用益-信托经理参考:监管层 引导信托业加强以受托人责任为核心的信托文化建设

时间:2019/12/30 07:28:46用益信托网

一周重点关注:

 

● 统计局:11月全国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5.4%

● 国务院:全面取 消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城市落户限制

● 央行等 四部门对金融营销宣传行为提出八个“不得”

● 证券法 修订草案获通过 七大新变化 全面推行注册制

● 新3板门槛降低:精选层100万创新层150万基础层200万

● 债市违 约处置迎多层次指导文件 受托管 理人制度等配套升级

● 14万亿私募监管再升级:非标借贷、先备后 募等乱象将迎封堵

● 2019信托业年会开幕 监管抛 出信托文化建设5年计划

● 今年信 托业第三次风险排查 房地产 政信信托成重点

● 40家信托携3000亿鏖战消费金融 仅5家接入央行征信

● 信托公 司股东挂牌转让频现 牌照红利消退?

● 中泰信 托还款方案难产200天:青海省投资产缩水52%

●【观察】房地产 信托严监管背后的深意

●【观察】备案新 规对房地产私募基金实操的九大核心影响

●【干货】信托案例评析:信托解除和损害赔偿


一、财经视点

 

■ 统计局:11月全国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5.4%

国家统计局12月27日发布 的工业企业财务数据显示,2019年11月份,全国规 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同比增长5.4%,增速由负转正(10月份为下降9.9%)。1-11月份累 计利润同比下降2.1%,降幅比1-10月份收窄0.8个百分点。国家统 计局相关负责人表示:11月份工 业企业利润增速由负转正的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工 业生产和销售增长明显加快;二是工 业品出厂价格降幅收窄;此外,化工、石油加工、钢铁行 业销售增速加快,利润增长回暖,也是带 动整体利润增速回升的原因之一。


点评:尽管11月份工 业企业利润增速由负转正,但受市场需求、工业品 价格等多重因素影响,工业企 业利润的波动性和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 国务院:全面取 消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城市落户限制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促 进劳动力和人才社会性流动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并发出通知,要求各 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意见》提到以 户籍制度和公共服务牵引区域流动。全面取 消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 的城市落户限制,全面放 宽城区常住人口300万至500万的大城市落户条件。完善城区常住人口500万以上 的超大特大城市积分落户政策,精简积分项目,确保社 会保险缴纳年限和居住年限分数占主要比例。


点评:此次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 进劳动力和人才社会性流动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充分体 现了在人口流动等方面的政策导向。此次政策明确,全面取 消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 的城市落户限制,其对于 后续此类城市的落户政策和购房需求等释放都有积极的作用。

 

■ 央行等 四部门对金融营销宣传行为提出八个“不得”

据25日央行官网公布,为进一 步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央行、银保监会、证监会 和外汇局联合制定并发布《关于进 一步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的通知》,自2020年1月25日起施行。《通知》要求,金融产 品或金融服务经营者建立健全金融营销宣传内控制度、管理机 制和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监测工作机制,加强对 业务合作方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的监督。同时,对人民 群众反映强烈的一些不当金融营销宣传行为,《通知》明确提出八个“不得”。


点评:非法金 融活动在前期往往以大量的非法营销宣传活动诱骗金融消费者,加之当 前我国金融消费者整体金融素养仍有待提升,非法金 融活动往往造成金融消费者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进一步 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对于保 护金融消费者合法权益具有重要意义。

 

■ 存量房贷、企业贷 利率迎重大调整

12月28日,央行发布公告称,为进一步深化LPR改革,商业银行应自2020年3月1日起正 式切换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定价基准,原则上 存量贷款利率定价基准切换工作要在2020年8月31日前全部完成。


点评:与市场预期不同的是,存量贷 款合同定价基准由过去的贷款基准利率转换为贷款市场定价利率(LPR)并非分类分步实施。此前有分析预期,存量贷 款合同切换可能会“先易后难”,先从公司类贷款入手,再针对 更为分散的个人类贷款,尤其是 住房存量贷款合同切换可能要放在最后一步实施。但从央行此次公告看,所有类 型的存量贷款合同都要一同切换,且原则 上切换时间只有6个月,对银行 来说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 央行:四季度 我国贷款总体需求指数同比提高

央行23日发布 的调查报告显示,四季度,我国贷 款总体需求指数为65.3%,比上年同期提高2.3个百分点。其中,制造业贷款、基础设 施贷款的需求均较上季有所提高。央行发 布的银行家问卷调查报告显示,四季度,货币政策感受指数为55.1%,比上年同期提高2个百分点。其中,80.2%的银行 家认为货币政策“适度”。银行业景气指数为70.7%,比上年同期提高2.1个百分点。

 

■ 央行拟规范暴力催收:催债不 得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

央行27日发布《中国人 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根据征求意见稿,金融机 构向金融消费者催收债务,不得采 取违反法律法规、违背社会公德、损害社 会公共利益的方式,不得损 害金融消费者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金融机 构委托第三方追讨债务的,应当在 书面协议中明确禁止受托人使用前款中的追讨方式,并对受 托人的催收行为进行监督。

 

■ 社科院:北京房价两年跌了18.5%,明年小阳春难再现

中国社 科院财经战略研究院27日发布《中国住 房市场发展月度分析报告(201912)》指出,一线城市2020年下半 年房价稳定难度可能加大。报告显示,由于7月以来 一线城市市场走势的持续分化,2019年11月一线 城市中深圳房价创出历史新高,北京则进入2017年以来的新低。与2017年4月最高点相比,2019年11月北京房价约下跌了18.5%。广州的 市场走势与北京非常相似,但是波 幅要比北京略小。上海自2019年5月以来,房价的 涨跌幅度相对较小,继续保 持平稳调整的态势。同时,报告认为,随着政 策走势的进一步明确和房价总体波动性的降低,2020年初房地产市场“小阳春”现象或难以再度出现。

 

二、同业新闻

 

■ 证券法 修订草案获通过 七大新变化 全面推行注册制

据悉,十三届 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了新修订的证券法,修订后 的证券法将于明年3月1日施行。经梳理 了新证券法的内容,发现主 要有以下七大新变化:一、证券法 明确全面推行注册制;二、修订证 券法新增信息披露和投保专章;三、证券从 业人员买卖股票将被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四、明确证 券服务机构禁止买卖相关期限;五、大力提高违法成本,内幕交 易最高十倍罚款;六、证券法 强化信息披露要求,明确董监高责任;七、明确投 资者保护机构可依法支持投资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点评:这次《证券法》的修订,最值得 关注的就是全面推行注册制和加大违规处罚力度,这是中 国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基础,对于保 证证券市场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但在一 些关键领域并没有预期的突破力度。

 

■ 新3板门槛降低:精选层100万创新层150万基础层200万

27日,全国股转公司发布《分层管理办法》、《股票交易规则》、《投资者 适当性管理办法》3件基本业务规则及4件配套的细则和指南,标志着 新三板全面深化改革措施进入实操阶段。《投资者 适当性管理办法》全面下 调了新三板投资者门槛,并针对 不同市场层次设置了差异化的准入条件。精选层、创新层、基础层 的资产门槛分别降至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


点评:新三板 投资者的门槛整体大幅下降,将带来 投资者和资金的大幅增量。新三板企业多、融资需 求旺盛与投资机构少、资金供 给不足的根本失衡有望得到相当大程度的缓解。总体来看,新三板改革的力度大、进度快,超出市场预期。这体现 了监管部门的魄力、决心与信心。

 

■ 债市违 约处置迎多层次指导文件 受托管 理人制度等配套升级

2019年12月27日,央行、发改委 和证监会联合起草的《关于公 司信用类债券违约处置有关事宜的通知(征求意见稿)》正式发布。该文件因12月24日最高 人民法院和三大部委联合召开的“全国法 院审理债券纠纷案件座谈会”而备受市场关注。同日,央行授 权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发布了多个配套文件,包括《银行间 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违约及风险处置指南》《银行间 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受托管理人业务指引(试行)》及其配套文件、《银行间 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规程(修订稿)》。这是银 行间市场首次推出受托管理人制度;同时,《持有人会议规程》也迎来大幅修改升级。


点评:央行发布的《通知》及交易 商协会发布的系列文件,与日前 最高法的文件一起,构成了一个“三个层级”的制度体系。这是一套组合拳,填补了 我国债券违约处置机制的很多制度性空白,有利于提升处置效率,加快风险出清,维护债 券市场的长远发展。这同时 也是金融支持实体经济防范化解风险的重要举措。

 

■ 14万亿私募监管再升级:非标借贷、先备后 募等乱象将迎封堵

12月23日,中国证 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下称中基协)下发了 酝酿已久的新版《私募投 资基金备案须知(2019版)》,从私募基金性质、管理人及托管人职责、合格投资者、募集投 资运作等多个维度对私募基金的备案要求提出了更加细化的要求。从《须知》来看,未来不 属于私募基金业务范围、从事或变相从事信贷、民间借 贷等非标融资类产品的备案将受到明显限制,根据“新老划断”规定,这一新政将于明年4月1日起执行。


点评:《须知》的落地 将在产品备案环节强化私募行业监管,进一步促使行业告别“名基实贷”等并不 属于基金业务范畴的类借贷业务,引导私募行业回归“基金”主业本源。

 

■ 现金管 理类理财产品监管拟对标货基 过渡期至2020年底

银保监会网站27日消息,银保监会、人民银行起草了《关于规 范现金管理类理财产品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征求意见稿)》,现向社 会公开征求意见。《通知》整体上 与货币市场基金等同类产品监管标准保持一致,促进公平竞争,并明确 过渡期为施行之日起至2020年底,促进相 关业务平稳过渡。《通知》明确了 现金管理类产品“摊余成本+影子定价”的估值核算要求,要求银 行和理财子公司按照公允价值确定影子定价,对摊余 成本法计算的资产净值公允性进行评估,并根据 影子定价和摊余成本法确定的资产净值之间的偏离程度,采取相应调整措施。

 

■ 多地金 融局公布融资租赁公司经营异常名单 行业过半公司或关闭

在融资 租赁监管文件正式出台之前,中国的 融资租赁行业已然开始洗牌。上海市 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近日发布“关于经 营异常融资租赁公司(第二批)相关情况公告”。据了解,采取类 似措施的不止上海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不久之前,天津市 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也公布了该市第二批融资租赁公司“黑名单”。尽管地 方金融监管局已经动作频频,整个融 资租赁行业深知,更为严 厉的监管措施还在后面。标普全 球评级信用分析师成茜表示,即将发 布的新规将使中国的融资租赁行业迎来洗牌,预计未 来或将有超过半数的国内融资租赁企业面临市场出清,而其中 许多公司已经未正常经营。

 

■ 民企“新28条”拓宽纾困渠道 险资与资管跃跃欲试

随着《关于营 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支持资 管产品和保险资金在依法合规情况下,通过投 资私募股权基金等方式积极参与民营企业纾困,不少保 险机构与资管机构纷纷跃跃欲试。不过,当前他 们遇到的最大挑战,是如何 界定具体的纾困民企投资标准。因此他 们正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能否对 参与民企纾困投资的资管产品嵌套次数给予适度的放宽。面对民企抛来的绣球,保险机 构与资管机构正在加快研究参与民企纾困的具体资本运作方式。国内大 型保险机构目前比较青睐长期持有型股权投资运作模式。

 

三、信托动态

 

■ 2019信托业年会开幕 监管抛 出信托文化建设5年计划

12月25日上午,2019年中国 信托业年会正式拉开大幕。据悉,本届信托业年会以“弘扬信托文化 强化合规建设”为主题,将持续两天。银保监会党委委员、副主席 黄洪今日发表讲话,并就“弘扬信托文化 强化合规建设”作出相关指示。值得一提的是,2019年以来,信托行 业在史无前例的强监管氛围中践行“治乱象、去嵌套、防风险”,多项监管措施出台,并迎来多次风险排查,可谓正在经历“第七次行业整顿”。据了解,监管人 士抛出信托文化建设5年计划,强调信 托文化是转型发展的动力,“受托人责任”即是信托文化核心。


点评:中国信托业经过40年的发展,已经成 为金融体系和资产管理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未 来中国财富管理的重要试验田,如何服务于客户,服务于 中国经济转型发展,需要在 总结国内外成功经验的基础上,为信托业下一个40年确立发展方向。而其中,信托文 化建设应该是重中之重,监管部 门倡导信托文化建设可谓恰逢其时。但什么是信托文化?我们认为,信托文 化是以强调受托人责任为核心的财产管理体制,简单来说就是“利他主义”文化,如何将 利他文化于我们当前的商业文化进行有效的融合,需要信 托业人士长期不懈的创新思维和探索实践。

 

■ 监管紧盯房地产融资——全年21家信托公司领罚

临近岁末,据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已有21家信托公司陆续领罚,占全部 信托公司数量的1/3,罚单数量为32张,金额合计1700多万元。罚单主 要集中在房地产信托领域。2019年,中融信托、北方信托、粤财信托、民生信托、中诚信托、五矿信托、建信信托、中信信托8家信托 公司因房地产相关业务被罚,具体违 规原因包括开展房地产信托业务不审慎、违规发 放房地产自营贷款以及违规开展房地产信托业务、信托资 金违规用于房地产开发企业缴交土地出让价款、违规投向“四证”不全的房地产项目、违规向 不具备二级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提供融资等。


点评:今年以来,加强房 地产信托合规管理和风险控制是银保监部门的工作重点。加大涉 房贷款的检查和处罚,引导金 融机构依法合规经营,有助于 更好地防控金融风险,推动‘房住不炒’目标的实现。

 

■ 今年信 托业第三次风险排查 房地产 政信信托成重点

近日从 多位信托业内人士处了解到,继4月份及8月份的 两次风险排查之后,信托行 业今年第三次风险排查正在进行。信托公司以2019年11月30日为基 准日再一次开始全面风险排查工作。本次风 险排查分为机构自查与监管复核两大环节,必须在2020年1月12日之前完成。有信托行业人士称,本次核查中,房地产信托、政信信托是核查重点。

 

■ 40家信托携3000亿鏖战消费金融 仅5家接入央行征信

中国信 托业协会调研数据显示,2018年,开展消 费金融业务的信托公司新增13家。截至2018年末,全国68家信托公司中已有约40家投身消费金融市场,合计开 展消费金融信托余额近3000亿元。目前银 行业在科技金融方面走在前列,信托公 司虽然管理的资产规模较大,但整体而言,科技研 发投入和技术人员的数量都相对单薄。据悉,在68家信托公司中,云南信托、外贸信托、渤海信托、中航信 托等技术人才队伍相对庞大。此外,据了解,目前仅有外贸信托、云南信托、渤海信托、中航信托、西藏信托,这五家 信托公司接入了央行征信系统。


点评:是否具 备系统的消费金融业务风险防控能力仍是信托公司展业的最高门槛。目前,除了拥 有风控系统和技术的头部“玩家”之外,一部分 信托机构可能会在接下来的竞争中退出市场。

 

■ 信托公 司股东挂牌转让频现 牌照红利消退?

北京产 权交易所官网近日挂出了一则股权转让信息,这次被 转让的信托公司是金谷国际信托,早在今年8月,中国海 外工程就试图将其持有的金谷国际信托1.46%股权挂牌转让。今年以来,信托公 司的股权变动颇为频繁,12月26日,根据公 开资料不完全统计,开年至今至少有14家信托 公司发生股权变更,涉及金谷国际信托、英大信托、华润信托、昆仑信托、紫金信托、山东省国际信托、北方信托、雪松国际信托、西部信托、兴业国际信托、中原信托等。目前全行业共有68家信托公司,信托牌照自2007年以来未再新增。分析人士认为,信托行 业近两年股权变动频繁也是因为牌照红利消失。

 

■ 邵泉正 式出任光大信托总裁!此前供 职光大银行多年

根据中 国银保监会官网12月26日公示信息,邵泉出 任光大信托总裁的任职资格已获甘肃银保监局批复。据了解,邵泉此 前在光大银行供职多年,先后担 任光大银行石家庄分行党委书记、行长及 光大银行总行信贷审批部总经理等职务。此番,新一任 总裁邵泉将与光大信托董事长闫桂军一同组建公司的核心领导团队。

 

■ 中泰信 托还款方案难产200天:青海省投资产缩水52%

12月23日,中泰信托·恒泰18号集合 资金信托计划的112名投资者,在上海自发召开了“2020年第一次受益人大会”媒体发布会。会上,投资者 代表从八大问题控诉中泰信托“不作为”“不审慎”等,表达了希望中泰信托“认错”,并以固 有资金兑付本息和罚息的诉求。当日下午,中泰信 托董事长吴庆斌和项目处置小组成员、以及融 资方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也来到会议现场。不过,中泰信 托和投资者对如何偿付的问题,尚未达成一致。据悉,青海省 投资产缩水比例高达52%。对此,有金融机构人士质疑,财务报表失真严重,偏差巨大,严重影 响金融机构对青海省投的判断。

 

■ 依赖“城投信仰”国元信 托接连发生违约面临转型难题

“国元安盈201702003号”兑付延期至2019年11月30日之后,再次出现延期。此外,该公司 下半年还有四个项目违约。国元信 托正是信托公司中倚重政信类项目的代表,近期其 关注度骤然提升,起因是 政信类产品接连出现逾期。经营方面,国元信 托的状况也不容乐观,营收和 净利在过去三年连年下滑,不良资 产及不良资产率均在攀升。而国元 信托主要问题仍然在于产品和业务模式,偏重政信类产品、通道类业务割舍不开、缺乏创 新等问题正在拖拽其发展脚步,转型已经迫在眉睫。

 

四、市场观察

 

■ 房地产 信托严监管背后的深意

窗口指导、余额管控、罚单频现……房地产信托成为2019年信托业的关键词。伴随部分项目逾期,市场对 地产信托产品的谨慎态度也愈发明显。不少投 资者对兑付情况、抵押物 是否足值及处置时间等方面表达了担忧。面对逾 期信托项目越来越多的情况,对信托 公司风控的质疑声也不断涌现。这些是 否意味着作为信托的主要业务之一的房地产信托从此会“一蹶不振”?严监管 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业内观点:

1、房地产 信托近期频发的兑付危机更多是与市场大环境、政策基本面有关。而房地 产行业已经经历多轮政策调控,大部分 信托公司在风控条件方面基本上是可以把握的。作为一 种补充融资手段,经历严 监管的房地产信托更多是配合稳房价和稳预期,适当地 控制增长的节奏。此外,随着信 托步入转型关键期,存量地 产业务也有望成为重要立足点之一。

2、2019年,监管对 地产信托的调控力度大于往年。事实上,这类政 策并不仅是针对信托领域。在整个 房地产行业资金来源里,信托只 能说是一种补充融资手段。“之所以 在信托方面也做单独强调,是有一定原因的。从以往情况来看,在银行 对房地产行业融资收紧的情况下,如果信托再放开口子,一定程 度上会减弱政策的效力”。

3、严监管形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这也与 当前宏观经济及金融市场所面临的环境息息相关。在风险易发高发阶段,进行严 监管是有必要的,也是有 利于行业长远稳健发展。虽然短期、单体来看,调控对 信托公司的经营业绩会带来一定压力,但从长远、整体来看,严监管对信托行业、地产行 业乃至国家宏观经济都十分有必要。

4、从存量 业务的规模来看,房地产 信托或会成为信托转型的立足点。以转型方向之一的REITs(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为例,虽然信托目前还处在“霸屏”房地产一级市场,REITs业务量还很小,可一旦 进入到房地产行业进入存量博弈阶段,信托或将会积极介入。从信托自身来看,最大的 优势在于跨市场操作,回归本 源意味着不仅仅限于资金类信托管理。而房地 产作为我国家庭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存量市场的角度看,信托依然有很多机会。

 

■ 备案新 规对房地产私募基金实操的九大核心影响

中国证 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近日发布《新版私募投 资基金备案须知》,对私募 投资基金的产品备案提出了全面的总体性要求,笔者结 合在房地产私募基金领域的项目经验,就《备案须知》对于房 地产私募基金的核心影响进行了梳理,具体如下:


主要观点:

一、【管理人职责】明确禁止多管理人,但单管理人多GP的基金 架构仍有实操空间;

二、【托管要求】通过特 殊目的载体间接投资底层资产的房地产私募基金须强制托管;

三、【穿透核查投资者】设立多 支契约型基金投资同一地产项目的操作空间存疑;

四、【规范募集推介材料、风险揭示书】信息披 露全面性要求进一步提高;

五、【募集完毕要求】合伙制 或成房地产私募基金首选;

六、【封闭运作要求】房地产 私募基金必须彻底封闭运作;

七、【禁止刚性兑付】资产端 层面极端的远期回购安排将受到限制。

 

■ 一周信托、资管产品市场综述

信托:

1、本周集 合信托成立市场行情回调,成立规 模仍处于相对高位。据公开 资料不完全统计,本周共有155款集合信托产品成立,数量环比减少10.40%;募集资金162.27亿元,环比减少35.12%。

2、本周集 合信托发行市场持续走高,发行规模突破400亿元线。据公开 资料不完全统计,本周共40家信托 公司发行集合信托产品240款,环比增加12.15%;发行规模441.20亿元,环比增加18.61%。

3、本周投 向房地产领域的信托产品最热门,募集规模超过50亿元。据统计,本周金 融类集合信托募集资金41.82亿元,环比减少71.10%;房地产 类信托的募集规模52.81亿元,环比减少3.44%;基础产 业类信托募集资金24.68亿元,环比增加0.39%;工商企 业类集合信托募集资金13.43亿元,环比增加37.25%。

 

资管:

据公开 资料不完全统计,本周券 商资管产品发行数量34款,比上周增加12款;发行规模9.41亿元,较上周增加3.36亿元;本周基 金子公司集合资管产品发行规模为1亿元,较上周减少4.3亿元,产品发行数量为2款,较上周减少7款;本周发行2款期货资管产品。  

 

五、干货推荐

 

■ 信托案例评析:信托解除和损害赔偿

 

案情摘要:

 

宋卫国作为合格投资者,将100000000元委托予外贸信托公司进行信托投资。2013年7月4日,宋卫国就外贸信托公司推荐的项目“天工科技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目”(以下简称信托项目)与外贸信托公司签署《外贸信托-天工科技流动资金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信托合同约定:该信托项目资金用于向天工科技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由担保人河北融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融投公司)、担保人王林为该借款的偿还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外贸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负责信托贷款发放及管理。

 

2015年第一季度,外贸信托公司告知宋卫国,借款人天工科技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到期利息。2015年4月,外贸信托公司向借款人发出通知,宣布贷款于2015年4月15日到期,要求天工科技公司偿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款项。随后,外贸信托公司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强制执行申请,但相关债权至今仍未获得任何偿付。

 

信托项目出现损失后,宋卫国在向外贸信托公司了解情况的过程中逐渐得知,该信托贷款实际并未用于天工科技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而是用于某一房地产项目,实际上就是国隆府房地产项目。外贸信托公司使用天工科技公司作为借款人也是为了规避当时法律法规对于房地产项目贷款的限制,而天工科技公司不具有实际经营能力与债务偿付能力。外贸信托公司在将贷款支付至天工科技公司账户后也没有实际予以监督管理。外贸信托公司在项目的前期调查及贷后管理中均存在严重问题。外贸信托公司作为信托专业机构,应当恪尽职守,诚实、审慎地履行管理义务,但外贸信托公司严重违法违规,将信托财产用于非信托目的,且在信托财产管理中存在违背管理职责、管理信托事务不当的行为,导致信托财产发生损失,信托贷款本息至今未能偿付。

 

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四条规定,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信托合同第十六条对“信托收益及信托财产的归属和分配返还”的约定,外贸信托公司通过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程序获得的财产,属于信托财产。执行程序的申请人虽系外贸信托公司,但其在获得执行财产后,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向宋卫国分配信托收益并归还信托本金,故宋卫国系该执行程序所获财产的最终利益归属主体。

 

宋卫国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10日其与外贸信托公司员工王俊卿等人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外贸信托公司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以及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2015年4月13日,外贸信托公司告知宋卫国其将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贷款,并将对借款人和保证人采取申请强制执行等措施,宋卫国同意外贸信托公司采取信托合同和《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合理方式进行下一步措施。此后,外贸信托公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公证债权文书以及公证机关出具的《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本院亦已据此裁定对被执行人天工科技公司、河北融投公司、王林进行强制执行。本案中,宋卫国起诉请求撤销《信托贷款合同》,判令外贸信托公司返还宋卫国信托财产100000000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该诉讼请求和其此前同意外贸信托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申请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存在矛盾,且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程序正在进行中,尚无法确定宋卫国的信托本金和信托收益的损失数额。经本院释明,宋卫国亦未能对其诉讼请求和理由进一步明确。

 

综上,宋卫国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尚不明确、具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驳回宋卫国的起诉。

 

( 宋卫国与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173号)

 

案例评析:

 

 

本案涉及信托法第22条的适用问题。本案中,委托人根据本条主张撤销受托人的贷款行为,判决中指出:“本案中,宋卫国起诉请求撤销《信托贷款合同》,判令外贸信托公司返还宋卫国信托财产100000000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该诉讼请求和其此前同意外贸信托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申请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存在矛盾,且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程序正在进行中,尚无法确定宋卫国的信托本金和信托收益的损失数额。经本院释明,宋卫国亦未能对其诉讼请求和理由进一步明确”。可以看出,法院实际上是认为:(1)委托人不能同时等待受托人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强制执行),同时又撤销受托人取得债权的贷款行为,这二者是相互矛盾的。(2)由于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程序正在进行,这决定委托人损失的范围,委托人无法证明自己损失的范围,自然无法请求损害赔偿。

 

 贰

 

委托人根据第22条撤销受托人的交易行为,如果法院正在强制执行受托人基于该交易对第三人权利,委托人能否根据信托法第22条撤销该交易,在理论上仍有值得探讨的空间。

 

从信托法第22条来看委托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只要“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委托人即可撤销,受托人是否无资力,是否积极行使权利、是否已经对第三人债务人强制执行,均非所问(从合同法第74条的撤销权能借鉴的很少)。因此,即使受托人正在行使对第三人的权利,原则上亦不妨碍撤销权的行使。

 

本案审理法院认为,“撤销了受托人和第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受托人对第三人的诉讼和强制执行即丧失基础(存在矛盾)”,在本案的背景下似乎有一定道理,但该论证不能做一般化处理。如果委托人能证明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和信托合同的约定将信托财产处分于第三人,若不允许具备条件的委托人行使撤销权,有时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状况:受托人违反信托义务,把信托财产中的动产或不动产廉价卖给关联人,却可以以自己正在对第三人行使权利为由,阻挡委托人行使信托法第22条所规定的撤销权以及随后对受托人主张损害赔偿。或者说,委托人必须等待。受托人从事了一个错误的行为,而让委托人=受益人承担其错误行为的结果,这是不公平的。而且,撤销权为形成权,必须在法定期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起1年)行使,如果受托人故意拖延行使权利,委托人可能无法行使撤销权。特别是在长期存续的民事信托的场景下,委托人的撤销权更具有合理性。

 

关于撤销权的行使,日本旧信托法规定只能由受益人(委托人不可以)撤销受托人的“处分”行为,负担行为不属可撤销的范围。不过日本2006年信托法已经不再区分处分行为和负担行为。我国信托法的条文也没有区分处分行为和负担行为,本案中受托人把信托财产贷款给第三人的行为,构成了“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因而在理论上可以撤销。

 

 叁

 

撤销权的行使除了有其可能性之外,还要有其必要性。撤销权主要利用委托人=受益人权利的对他效力,尽力从受托人以外的第三人挽回更多的损失。本案中,即使委托人=受益人有权行使撤销权,因金钱之债不存在所谓回复原状的问题,又因信托法规定具有模糊,不能确定能否能从债务人及其担保人处直接取得财产给付,这和让受托人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并归入信托财产并无实质的区别。不过,撤销权使用的场景是针对受托人对动产或者不动产的处置(本案显然并非如此),在金钱借贷的情形,受托人如已经对第三人提起诉讼,委托人不需要提起撤销权诉讼。

 

从诉讼策略上,本案中委托人选择撤销之诉并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一个可行的救济是解除信托。从信托法第50条的字面来看,委托人=受益人解除信托除了受信托文件约定的限制之外,几乎不受别的限制。信托解除和合同解除不同,不能完全适用合同法。本案中受托人严重违反信义义务(违反信托目的运用信托财产),委托人=受益人即可解除信托。同时,委托人根据信托法第22条等对受托人的损害赔偿等请求权并不丧失。委托人=受益人可以同样根据信托法第22条主张受托人违反信托义务,主张损害赔偿。本案中借款人违约,信用可能不足,选择让受托人承担违反信义义务的责任是比较好的选择。

 

第22条主要是在规定委托人对受托人的撤销权的场合附带地规定了损害赔偿,至于这里的损害赔偿和撤销权的关系,并不十分明了。综合信托法第32条和第36条,笔者以为,这里的损害赔偿不能只当作委托人行使撤销权之后对仍然无法弥补委托人等损失的情形下的附带的后果;只要“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撤销权和损害赔偿、回复原状都是可能的救济方式。

 

 

但是问题是,委托人=受益人如果主张受托人违反信托义务的损害赔偿(信托文件没有相反约定的可以同时解除信托),还是要根据信托法第22条提出。本案中的法官可能仍然不会支持——根据本案审理法院的裁决,法院认为”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程序正在进行中,尚无法确定宋卫国的信托本金和信托收益的损失数额”。

 

其实,本案的情形,原告的损失是容易确定的。在商业的领域内,受托人违反信托义务,如何计算委托人=受益人的损害,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笔者以为,按照“预期收益+投资金额+逾期利息-回收的信托财产”是一个合理的计算标准。如此并不会助长刚兑的不良倾向。无论按照合同理论还是信托法理论,这个计算方法似乎都是合理的。特别是在把信托财产以债权(贷款)的方式运用的场合,如果受托人对投资项目履行了完全的尽职调查义务和合理增信措施,除了出现较大的市场风险等,预期收益反映了委托人应受保护的投资期待,按照此计算委托人的损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很难找到别的合理标准)。

 

本文草稿写到这里,刚巧信托业界专家王总通过微信和我探讨他经手的案子:

 

“某机构A认购了管理人B发行的资管产品,后资管产品违约,到期(提前到期)后不能兑,清算期间迟迟不能变现。且监管机构认定管理人B尽职调查和受托管理存在问题,并已被监管问责!A作为一家爱面子的机构,不能上街拉横幅,也不能又哭又闹又上吊!只能愤而诉诸法院!

 

B在法庭答辩时如是说: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资产清算尚未结束,根据资管合同的约定,投资者的投资权益已经转化为非现金性资产,正在寻求变现,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没有产生。”

 

笔者以为,信托法规定的损害赔偿并没有以信托清算为条件。其实作为资金信托,管理人一般不能约定原状返还(之前笔者在博文中论述过,未经知情同意而约定原状返还受益人的受托人是不负责任的),其计算方法最公允的还是投入金额(本金)+预期收益+迟延利息,原因是受托人有过错,这个利息应具有一定的惩罚性,促使管理人自己先行赔偿(因这是对债的偿付,说一种兑付亦无问题,受托人有过错就谈不上“刚兑”,他在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避免被追究责任),否则受托人不会积极履行回收资产的责任。不过目前司法普遍比较保守,忽视了无辜原告的期限利益损失。

 

如前所述,让委托人等待是不合理的,早晚受托人都应如此赔偿,延后赔偿可能还会导致利息损失,所以受托人应当赔偿。如果信托解除,委托人=受益人得到损害赔偿,并不妨碍受托人(信托公司)对债务人及担保人之诉讼和执行的正常进行,从第三人处取得的财产归入受托人信托公司的固有财产。

 

再重复一下,信托被解除,并不意味着受托人针对第三人的诉讼丧失了基础(或者出现矛盾),信托被解除,相当于受托人对第三人之前进行的交易丧失了作为信托财产交易的基础,此时受托人作为债权人的身份没有变,不过此诉讼取回的财产不用归入信托财产而已。该交易被撤销的情形也可做类似解释。

 

想起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中国欠缺衡平法的传统,所以信托法无法落地生根。这似乎有些似是而非。不是只有英国的衡平法才是衡平法。当法官在做出裁决时,发现机械适用法条会产生明显不公的后果,而采取一种更为合理的变通解释之时,此时,衡平法就生长出来了。

 

来源:inlawwetr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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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用益金融信托研究院
来源:用益信托网

责任编辑:usetr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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