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财 产独立性的研究

时间:2019/12/31 10:58:09用益信托网

摘要


信托作 为新型的财富管理工具,其最大 的特点就在于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信托财 产独立性之于信托相当于其灵魂核心,一定程度上来说,信托财 产的独立性不能得以实现,信托的 设立也将毫无意义。本文将 重点关注到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中来,探讨现 行体制关于保障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设计,并以家 族信托中的破产隔离制度作为例子来探讨现行制度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一些个人建议。


关键词: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家族信托,破产隔离


2019年6月5日,贝恩公 司和招商银行在深圳联合发布《2019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报告指出,2018年中国 个人可投资资产1000万人民 币以上的高净值人群规模达到197万人,中国私 人财富市场预计到2019年底将突破200万亿大关。1伴随着 高净值人士的增多,信托作 为新时代的财富管理工具,在2018年的提 及率也达到了历史最高。信托近 年来成为了很多高净值人士的首选财富管理工具,其中最 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信托关 系一经有效成立,信托财 产就将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 和受益人的固有财产。所以,设立信托,一定程 度上相当于把财产放置于一个云端,个人复 杂的经济关系将不会干扰到财产的独立,进而也 将大大提高财产的安全性。


我国在《信托法》中明确 规定了信托财产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 和受益人的财产,委托人 将财产所有权转移给受托人,受托人 虽取得信托财产的所有权,但仅仅是形式上、名义上的所有权,受托人 并不享有信托利益。受益人 作为信托的受益权人,其享有 的也仅仅只是一种受益请求权,并非财产的所有权,即便信托终止后,信托人 也可通过信托条款将信托财产本金归属于自己或第三人。所以,可见在 我国的制度设计中对信托财产的独立性进行了充分的保障。接下来我将从委托人、受托人 和受益人三方主体的角度出发,联系信托法中的条文,梳理一 下我国现行法规对信托财产独立性的保障。


一、信托财 产独立性之体现


(一)主体之制度设计


1、委托人


1) 法条规定


《信托法》第十五条规定:信托财 产与委托人未设立信托的其他财产相区别。设立信托后,委托人 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时,委托人 是惟一受益人的,信托终止,信托财 产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委托人 不是惟一受益人的,信托存续,信托财 产不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但作为共同受益人的委托人 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时,其信托 受益权作为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


《信托法》第十二条规定:委托人 设立信托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 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信托。人民法 院依照前款规定撤销信托的,不影响 善意受益人已经取得的信托利益。本条第 一款规定的申请权,自债权 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归于消灭。


《信托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外,对信托 财产不得强制执行:


(一)设立信 托前债权人已对该信托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依法行使该权利的;


(二)受托人 处理信托事务所产生债务,债权人 要求清偿该债务的;


(三)信托财 产本身应担负的税款;


(四)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对于违 反前款规定而强制执行信托财产,委托人、受托人 或者受益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


2)分析


委托人 将财产转移给受托人,该财产 即从委托人其他财产中分离出来,不再属 于委托人的遗产或清算财产。信托一旦设立,委托人 对信托财产不再享有所有权,仅享有监督权。所以信托存续期间,委托人 的继承人不得就信托财产本身主张继承,委托人 的债权人也不能就信托财产本身主张清偿,但是在信托法第12条和17条中也 列举了几种例外进行补充。


同时还要补充一点,信托财 产不属于委托人的遗产或者清算财产的规定仅适用于受益人是委托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情况。也就是 如果委托人设立的信托受益人为自己的时候,此时其 信托关系并不会阻断其对财产的所有权,债权人 和继承人均可以对该份财产主张权利。


2、受托人


1)法条规定


《信托法》第十六条规定:信托财 产与属于受托人所有的财产(以下简称固有财产)相区别,不得归 入受托人的固有财产或者成为固有财产的一部分。


受托人 死亡或者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被宣告破产而终止,信托财 产不属于其遗产或者清算财产。


《信托法》第十八条规定:受托人管理运用、处分信 托财产所产生的债权,不得与 其固有财产产生的债务相抵销。


受托人管理运用、处分不 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得相互抵销。


《信托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受托人 不得将信托财产转为其固有财产。受托人 将信托财产转为其固有财产的,必须恢 复该信托财产的原状;造成信托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信托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托人 不得将其固有财产与信托财产进行交易或者将不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进行相互交易,但信托 文件另有规定或者经委托人或者受益人同意,并以公 平的市场价格进行交易的除外。


受托人违反前款规定,造成信托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信托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受托人 必须将信托财产与其固有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帐,并将不 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帐。


2)分析


对于受托人而言,信托财 产与其固有财产相区别。受托人 虽然名义上享有信托财产的所有权,但是其 实该种所有权只是为了方便行使管理权的一种手段。该种所 有权是一种受限制的、不完整的所有权,其内容 仅限于管理运用与处分,没有收益的权利,其行使 受到信托文件的约束与限制,其目的 是为了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此外信托法29条关于 分别管理分别记账的规定,更加从 实际操作上确保信托财产独立于受托人的固有财产,以及独 立于受托人管理的其他信托财产。


3、受益人


1)法条


《信托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受益人 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其信托 受益权可以用于清偿债务,但法律、行政法 规以及信托文件有限制性规定的除外。


《信托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受益人 的信托受益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但信托 文件有限制性规定的除外。


2)分析


对于受益人来说,信托财 产依旧独立于其固有财产。在信托关系中,受益人 虽然享有受益权,但是受 益人本身并没有实际占领管理财产,即信托 财产的所有权并非属于受益人,因此受 益人的债权人不能直接针对信托财产行使清偿权,也不能 请求法院强制执行信托财产。受益人 的受益权不是直接针对信托财产行使的,而是针 对受托人来行使的,当受益 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从信托 财产获得信托利益之后,这些利 益就变成受益人的固有财产,不再属 于信托财产的范围,同时它 也独立于信托财产。


此外法条中规定,受益人 可以对其受益权进行依法转让和继承,甚至是进行债务清偿,该规定 其实是实际运用中所形成的必然,具体原 因将在本文关于家族信托的分析中来展现。


(二)信托财 产禁止强制执行的原则


对于信托财 产禁止强制执行的原则,信托法 立法释义中明文规定为:


信托财 产是为信托目的而独立存在的财产,与委托 人的其他财产以及受托人的固有财产相区别,因此,信托财 产既非委托人债务的担保,也非受 托人债务的担保,不论是 委托人的债权人,还是受 托人固有财产的债权人,都不具 请求债务人以信托财产偿还债务的权利,从而也 不应允许他们对信托财产申请强制执行。禁止强 制执行信托财产是一项基本规则,体现了 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要求,委托人 的债权人和受托人的债权人在行使自己的债权请求权时,应遵守这项规则,作出强 制执行决定的机关也应严格执行这项规则。


联系上文《信托法》中关于 保障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规定我们可以看出,信托立 法条款对于信托财产是否独立于全部信托当事人的固有财产理念存在闭环设计上的瑕疵。有原则必然有例外,信托财 产禁止强制执行作为原则,此外也 有例外进行补充。类似于《信托法》第四十 七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受益人 也可以将信托财产作为清偿的规定,《信托法》第十七 条也规定了对信托财产可以进行强制执行之例外,这些规 定相应地从司法理念上弥补了立法条款上的不足,进而形 成了一个良性的立法态势。


(三)最新规定


近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全国法 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其中,第95条明确 了信托财产的独立性,除符合《信托法》第17条规定的情形外,不能被诉前保全。


纪要原文为:【信托财产的诉讼保全】


信托财 产在信托存续期间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 各自的固有财产。


委托人 将其财产委托给受托人进行管理,在信托依法设立后,该信托 财产即独立于委托人未设立信托的其他固有财产。


受托人 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信托财产,以及通 过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等 方式取得的财产,均独立 于受托人的固有财产。


受益人 对信托财产享有的权利表现为信托受益权,信托财 产并非受益人的责任财产。


因此,当事人因其与委托人、受托人 或者受益人之间的纠纷申请对存管银行或者信托公司专门账户中的信托资金采取保全措施的,除符合《信托法》第17条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不应当准许。


已经采取保全措施的,存管银 行或者信托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账户为信托账户的,应当立 即解除保全措施。对信托 公司管理的其他信托财产的保全,也应当 根据前述规则办理。


当事人 申请对受益人的受益权采取保全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信托法》第47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决定是 否采取保全措施。决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将 保全裁定送达受托人和受益人。


纪要中 的这一裁判规则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对于信托财产独立性予以了支持与肯认,原则上 不能对其进行强制执行。这一规 定的出现将会更加确保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将其与委托人、受托人 以及受益人的财产独立开来,进而真 正地实现风险隔离的目的。我们也 相信这也将会成为信托法的一个立法趋势,更加保 障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促进信 托产品实现其最终目的。


二、信托财产独立性体现---以家族 信托中的破产隔离为例


(一)家族信 托的破产隔离功能


家族信 托最早起源于西方,近几年 在我国提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尤其是 受到了高净值人士的青睐。家族信 托之所以会被很多企业家、慈善家加以运用,是因为 其具有着财富传承、财富管理、税务规避、慈善公 益以及破产隔离等几大优势,其中与 本文所探讨的信托财产独立性最具有关联性的就是破产隔离,信托财 产作为独立于委托人、受托人 和受益人之外的财产,其很难 受到三方主体自身经济法律关系的干预,甚至一 定程度上可以说,信托财 产是一份云端财产,只有具 备相应的密钥和条件,才能支配和使用。


(二)家族信 托破产隔离的制度设计


1、财产转移


首先是财产的转移,简而言 之就是财产权的转移,也就是 将财产如何变为所谓的“云端财产”,如何实 现财产权的转移?大陆法 系的国家一般是采取动产交付,不动产登记的方式。在家族信托中,也就是 委托人将自己的财产所有权从自己名下转移到受托人名下,然后由 受托人来管理该份财产。


该制度 在我国信托法中也有体现,委托人 委托受托人管理财产,从法条 上来看对于委托的解读可以有二种:第一种,委托人 口头上拜托委托人帮忙管理财产,此时没有动产的交付、也没有不动产的登记,关于这 种类似于宣言性质的信托能不能称为“委托”呢?


此外,第二种 情况就是委托人将财产权转移给了受托人但是没有进行明确表示由受托人来进行财产的管理和处分,该种情 况下发生了财产的转移,但是却 没有委托人委托的表示,这种默 示的财产转移是否又能被定义为委托呢?


其实发 生以上两种解读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法条中“委托”的定义表述不明,委托的 完成其实包含了两个重要的因素,一是委 托人主观委托意念的表示,而是委 托人客观上财产转移的行为。从信托的本质上来说,没有委 托人的意愿以及财产的实质转移就不能被称为信托。否则,很多人 就会利用该漏洞,对信托 财产的独立性造成挑战,同时也 会使得受托人对财产的管理受到限制,进而损 害到受益人的利益,从而达 不到信托财产真正的目的。


2、公示


其次是财产的公示,我国信 托法中第十条规定了要对信托财产进行公示,而英美 法国家普遍上采取的方试是进行登记,可见我 国在该问题上采取的是一种公示生效的立场。公示作 为信托财产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一定程 度上保障了信托关系成立的严谨,能够让 委托人充分考量是否要将财产进行信托,是否足 够信任受托人能够管理好财产,也为受 益人的受益权提供了多一份的监督。同时该 制度的设计也为法院关于信托纠纷取证提供了一定的便利,作为必 要条件之一的公示也更加能够作为法官裁判的重要依据。此外,从公开监督上来看,我国采 取的公示主义似乎能够更好地保护到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但是其 也存在着以下几点问题:


首先,法条中 未明晰如何公示,公示在哪里,公示的范围等问题。其中关 于信托财产信息的公示范围,不仅仅 涉及到信托财产的隐秘性,甚至可 能涉及到委托人以及受托人的商业机密。其次,信托财 产仅做了登记是否可以被认定为公示?若不能被认定为公示,那很多 利用国外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信托的财产如何处理?没有公示,信托关系就不成立,信托关系不成立,受托人 管理财产就会被认定为无权处分,受益人 的收益权也就不从谈起,委托人 依旧享有财产所有权,此时信 托财产的独立性也就没有存在的空间,更不用 谈任何的风险隔离,破产隔离等问题。


综上,公示制 度必然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是公 示不一定会带来实务上的便利性,我认为 为了迎合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关于信托财产登记的制度,我国也 应该在公示制度上进行一个明确的定位,登记是否等于公示,就是需 要率先解决的一大问题,还需要 在立法或者是司法解释上科学衡量。


以上是 从制度设计上来谈家族信托中信托财产独立性的体现,虽然其 存在着一定的一定的不足,但是作 为我国目前普遍使用的规则,其设立 的目的也是为了保障家族信托的独立性。接下来 我们就从破产隔离的角度来看看家族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体现。


(三)三方主体之体现


家族信 托和一般的信托关系一样,主要涉 及到三方主体之间的关系,破产隔 离作用的体现也发生在这三方主体之中。


1、委托人


首先是 与委托人财产的隔离,委托人 将其财产委托给受托人进行管理,在信托依法设立后,该信托 财产即独立于委托人未设立信托的其他固有财产。


当委托 人遭遇破产威胁的时候,在信托财产关系中,如果委 托人自己作为唯一受益人,此时原 先的信托关系就不成立,信托财 产可以作为其个人财产被执行清算。但是当 受益人是委托人以外的人时,此时基 于信托关系的成立,委托人 丧失对该财产的所有权,所以不 能对其进行财产的清算,信托财 产的受益权此时是在受益人手中。


2、受托人


其次是 与受托人的财产隔离,受托人 在家族信托关系中作为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信托法 中明文规定了受托人应该要将自己的财产和信托财产进行分别管理和分别记账。


当受托 人遭遇破产危机的时候,是否能 够对信托财产进行处置?需要分 几种情况来认定,首先如 果受托人完全是因为经营管理自身的财产造成破产,此时就 像法条中规定的分别管理义务一样,要对两 者进行分别管理,自然信 托财产也就不能作为受托人的个人财产进行破产清算,尽管其 作为信托财产名义上的所有人。


接下来是第二种情况,如果受 托人是在合法经营的基础上对信托财产本身的债务进行管理,此时也 是基于分别管理义务的概念,作为信 托财产本身的债务,信托财 产当然应该被作为破产清算或是债务偿还的财产。


当然,该种情 况一定是基于受托人合法经营的基础,如果受 托人非合法经营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此时受 托人的债权人能否对该信托财产进行追偿?委托人 和受益人的损失又将如何赔偿?英美法 系所采纳的观点是三者都可以向受托人进行统一追偿,由受托 人承担最终的责任,我国的 在这方面未进行明确的规定,该问题 实则也是值得探讨的。


3、受益人


最后是 与受益人的财产隔离,信托法 中规定了受益人仅仅享有信托财产的受益权,并不享有其所有权。


当受益 人面临破产问题的时候,英美法系中认为,虽然受 益人才是信托财产实际享有人,但是因 为其没有实际占有并处分财产,所以受 益人的债权人是不能向其主张用信托财产作为破产清算的。


在我国 信托法中规定受益人可以对其受益权进行放弃,可以将 信托受益权用于清偿债务、依法转让和继承,但是针 对这些权利的行使都必须受到信托文件限制性规定的限制。也就是 当受益人没有违反限制性规定的时候,其是可 以利用信托财产来对个人债务进行偿还的,针对该点,一方面 其似乎破坏了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但是另 一方面其也是在保护受益人权益,家族信 托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财富的传承,而只有 受益人取得该份受益权之后才能实现这一目标,从目的 论的角度上来说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也是为了实现受益人的受益权,保护受 益人的合法权益,其实也 符合制度设计的目的,同时该 种规定也是我国在信托制度发展过程中对其实际运用下的选择。


(四)对制度建设的建议


1、明确财 产转移作为委托的必要条件


针对该问题,前文中已经提及,我国信 托法未明确规定财产转移的条件,其在条文中仅仅以“委托”一词来进行表述,存在诸多不当。对此我 认为我们应该明确该“委托”的内涵,一方面 其包括了委托人委托受托人管理财富的主观意愿,其次也 包括了委托人必须做出客观财产转移的行为,只有主 观和客观均具备才能达到委托之效果,才能认 定为信托关系的成立。


2、完善我 国公示制度的内涵


信托财 产的独立性是信托财产破产隔离之基础,信托公 示是实现信托财产独立和破产隔离功能的重要前提,是对信 托关系中各方权责利的有力证明。财产公 示制度具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对 于国外一些仅仅进行登记的信托财产在我国公示制度的设计上存在了一定的适用困境。对此,我认为 我国应该明确信托财产登记的机关和平台,其次是 要明确该登记机关登记的范围,最后就 是可以赋予该登记机关公示的义务,即信托 关系一经过机关登记也就意味着公示,这就可 以解决与他国法律不同适用上的困难。此外,关于信托登记与公示的内容是否一致,我认为这存在着一定的衡量空间,为了确保信托财产自身的隐秘性以及实现其被公开监督的可能,在登记与公示的范围上可以进行一定的调整,进而实现双赢。


3、明确受托人的义务(以分别管理义务为例)


纵观三方主体在破产隔离上存在的问题,可以发现受托人的不善管理将会对信托财产独立性的实现产生巨大的威胁。所以本文将重点放在受托人上,对其权利义务进行分析。


受托人作为信托财产名义上的所有人,其虽然不能实际上拥有信托财产之权益,但是因为受托人要对信托财产进行直接管理,其义务的履行一定程度上确保了信托财产独立性的实现。在受托人众多的财产管理义务中,与信托财产独立性联系最为紧密的就是受托人的分别管理义务。


我国信托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受托人 必须将信托财产与其固有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帐,并将不 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帐。”可以看出我国法条上明文规定了分别管理义务,但是其却未强调对受托人的财产进行立法上的明确区分,即其固有财产和信托财产是否应改明确划分,以什么形式进行划分等等都没有规定,此外这种分别管理义务应该一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其在条文中也只是以“分别管理,分别记账”来进行表达,并未详细说明如何才能到到分别管理之效果,这些规定的漏洞会导致受托人利用立法上的模糊将信托的家族财富与固有财产混为一体,从而得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受到威胁。


针对以上问题,我认为应该要对受托人的财产进行明确划分,将信托财产与其固有财产以及不同信托的信托财产相分离相区别,对信托财产严格进行登记与公示,只有从财产认定上进行区分,才能为信托财产的独立性进行保障。


此外,关于受托人违反分别管理义务的时候,应该承担何种责任在我国法规中也没有进行明确规定,立法上只对受托人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形规定了无限责任。依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司法实践来看,受托人违反分别管理义务在我国并未被归入例外情况中,即分别管理义务违反责任的承担仅以信托财产为限,这样就会导致一些恶意义务违反行为得不到真正的制裁,仅以信托财产为限的惩罚力度并不能有力地打击这种恶意行为,因此在制度设计上还需要加以完善。


针对该问题,我认为在受托人违反分别管理义务的损失赔偿责任上,我国对此应采取折衷主义较为合适,即保留原来的有限责任制,在受托人无重大恶意过错时,仅因为一些疏忽大意的过失给信托财产带来损失,此时受托人仅以信托财产为限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如果有重大恶意过错时,此时适用无过错责任制,承担连带责任,不得免责。其次在承担义务违反责任形式上可以借采用多种不同的形式,增强其适用性和灵活性。


三、结语


信托制度作为一项舶来品在我国的使用还没有达到普遍的程度,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制度上存在的缺陷。独立性作为信托财产最本质的特性,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没有独立性就不能叫信托。很多高净值人士选择利用信托来进行投资就是因为看中了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优势,可以利用该种独立性来实现财产的风险隔离,提高财产的安全性。所以独立性的制度设计成为了信托制度中最为核心的一环,我国目前采用的基本上是原则加例外的情形,原则上对于信托财产不能强制执行,但也规定了相应的例外进行补充,该种设计促进了制度的完善与适用,但是我们依旧不能否认的是对于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制度设计上依旧存在着许多问题。


前文中提及的信托财产转移,信托公示以及受托人义务履行等问题,在我国的制度设计中都是较为模糊的,并且都具有很大的解释空间,这些法律漏洞的留下必然会给信托的独立性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更加应当关注到制度设计的细节上,通过对一些制度问题的具体分析、处理来实现信托财产独立性的保护。当然,我国现在对于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肯定与保护的呼声越来越越高,我们对未来立法的完善也将更加充满信心。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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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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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杨其琛,展凯莉.我国家族信托破产隔离功能的法律探析[J].华北金融,2018,(7):57-64.DOI:10.3969/j.issn.1007-4392.2018.07.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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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日
来源:用益研究

责任编辑:zhang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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